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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描】再见故乡,终难言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表白的话
[悼念奶奶]   堂奶奶比亲奶奶还亲,年前不幸病逝了。   听到这噩耗,我一时愣在那回不了神,莹莹泪光氤氲出奶奶温暖的笑容和慈祥的脸庞,将我带回那不谙世事却天真无忧的童年。那段时光,因为有奶奶温柔的呵护与宠溺,所以温暖。   请假回了老家,送奶奶最后一程。近乡情怯,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荒凉,路上行人稀少,连天空都如此孤单,几朵单薄的浮云稀疏地点缀着,鸟儿也没了身影。于乡间,才觉冬眠的气息如此之浓。   不觉,车已开至家乡的河岸,冰冷而坚挺的坝身横在河岸中央,家的轮廓已依稀可见。哀乐声、鞭炮声、唢呐声声声入耳,牵恸着脆弱的神经。过了坝,再左拐上一个坡,就到了老屋前。不近百米的路程,心中却充满了不敢靠近的恐惧,车轮声声辗压在路面,更提醒那些历历心痛。   下车,婶婶一家出来迎接了。直奔奶奶的棂前,看着那张依然挂满笑容却只能永远静默的照片,看着那阴冷的棺木残忍地杵在那,泪水汹涌而来,不禁忆起小时候。   ——每次我哭闹得让妈妈失去耐心,是奶奶用双手把我温柔地抱起,嘴里哄着:“乖崽,不哭,不哭,奶奶带你玩去。”然后,抱着我满院子晃悠,或是到邻里四处窜门,直至我安静下来。   ——家里一有什么好吃好喝的,总不忘往我小嘴里塞,看我吃得高兴,奶奶也乐呵呵地喜上眉梢。   ——有时,爸妈忙得没时间照顾我,奶奶总是自告奋勇地把我揽过来,说:你们放心去忙吧,把崽崽交给我。”   ——小时候,我三天两头生病,爸妈为了我忙得焦头烂额,爸爸连连叹息,妈妈以泪洗面。每当这时,奶奶便心疼了,四处给我找偏方,或是将哭个不休的我抱在怀里哼唱着歌谣。   ——一晃,到了上学的年纪,奶奶看着我背着书包蹦蹦跳跳上学堂,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时光过得真快,我家乖崽都上学咯!”   ——再后来,随父亲搬家到工厂,奶奶依依不舍地牵起我的小手,眼眶红红,“崽,长大有了出息不能忘了奶奶,要常回来看看。”   ……   那些画面,发生在我十二岁之前的记忆里。可是,因为温暖,所以一直深深记得,从不忍忘却。   后来的每年,我都会在春节或是清明回家看看。渐渐老去的奶奶视力下降,佝偻着的身影越发瘦小,步履已蹒跚,听不见我们的呼唤,记不起我们的容颜,叫不出我们的名字,一年不如一年。   可是,每次一见到我,奶奶会下意识地拉起我的手,眼里闪烁着久违的动人光芒,嘴里轻轻地念叨:“芳宝回来了!”姐妹三个,她惟有记得我的名字。我知道,在奶奶的心里,她有多想念,有多盼望,见到我时就有多欣喜。   回忆,只能忆,不能回。面对这吹锣打鼓的热闹,面对熙来攘往的宾客,再看到眼前孤伶伶躺在棺木里的奶奶,才觉生命如此无奈。   奶奶是一个传统的农家妇女,身材娇小,裹着小脚。嫁到村里时,也期待会是一个幸福的开始,生下了一儿两女。爷爷在世时,因为勤劳和能干,日子还算过得殷实。可天有不测风云,儿子、女儿相继成家后,爷爷因患脑溢血多年前去世,奶奶心中的孤单就一天比一天疯长。再后来,儿子、女儿忙着在外打拼,一年到头难得回来探望,她成了成千上万的空巢老人中的一员。前几年,在外打工的儿子又患上了尿毒症回家治疗,年近八十的她还承担起了照顾儿子的重任。   终于,她累倒了,再也走不动、唤不动,再也不敢心存念想。   我不禁想,奶奶呼吸停止时那一瞬间的表情,一定充满了留恋、绝望与悲伤,是否嘴里还在念着我的名字?是否会忆起我小时候的模样?   鞭炮在寂静的天空震撼着,声声刺痛。莹莹油灯,袅袅香蜡,滴滴别泪,不堪的悲痛。曾经难得回家的儿孙们都聚在了一起,披麻戴孝,长袖白衫,为您送上最后一程。   寂静隐忍了多年的生命,在这一刻终于拥有了热闹、灿烂和圆满。是否能让您心愿了了?安静地离去,从此天上人间,是否真的是一种解脱?一种新生?      [儿时伙伴]   “是芳芳吧?多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年龄相仿的男子笑着走到我身边。   “嗯,是的,好久不见。”不好意思地笑着应答,却叫不出名字,只记得他是儿时的玩伴。   闲聊了几句,他便出去忙了。   扫视着屋里屋外那些似曾相识的面孔,有的是曾对我疼爱有加的长者,有的是相见不相识的儿时玩伴,有的是确实陌生的新生代。一个个穿梭忙碌的身影拉长了回忆,经年的记忆瞬间滑落心底。   只是,当一点点拾起那些七零八落的曾经,才知道曾经也只是曾经,回不去亦留不住。那曾经的无忧时光啊,静默在心中安静的角落,那么远,又那么近。   童年时的玩伴,一个个说着亲切的乡音无改,不再有童真的笑容。道道幽深的皱纹,黝黑的皮肤,是与年龄不相符的苍老,覆上了岁月馈赠的沧桑,更是生活铺满的深遂。   平时回来,总难遇上他们。今日,赶上临近年关,算是凑到一起了。只是,也只能静静地望着他们,发现着曾经的懵懂少年黄毛丫头们点滴的改变,顿觉时光原来是如此强大,强大到你根本来不及去想象它镂刻人世浮沉的魔力。   若将生命划分成几段,少年懵懂,青春微涩,成年无奈,老年无助,唯有童年无忧,没有丝毫负担。而正是这些在生活最底层忙碌打拼貌不惊人的平凡身影,在我曾经天真烂漫的孩童时光留下许灿烂的念想,永远的不可复制,亦永远的不会失去。   小时候,因为在家中排行老大,没有兄弟姐妹陪着玩,早早地向往校园生活,因为那里有孩子们撒下的串串欢歌笑语。爸妈看穿了我的心思,也觉着把我送到学校更放心,于是我比同龄孩子入学早。   永远记得,第一次背上书包时的激动与兴奋。永远记得,第一次走在上学路上时的喜笑颜开。永远记得,第一次走在成群结对的上学队伍中那份得意。永远记得,第一次走进班级时映入眼底的那份新奇。永远记得,第一次跟着同学齐声问候“老师好”时内心的那份雀跃……   上学要走过狭窄的田间小道,一到雨雪天气,湿滑的地面让大人都感觉寸步难行,可我却喜欢这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行走的感觉。每当这时,妈妈便会叫上我与哥哥姐姐们同行,我便乖乖地走在他们中间,被他们牢牢牵着小手,好似照顾我是他们神圣的使命一般,直至走过一个又一个险要的关口,安全抵达。   因为入学太早不懂事,对学习的概念极其模糊,很多时候根本无法循规蹈矩地上完一节整课。时常上到一半便如坐针毡,双手这里摸摸那里扯扯,目光四处张望,就是无法专注地盯着黑板或是老师。百无聊奈之时,无知者无惧的我竟是左右前后打扰。遇到懂事的小伙伴,便温柔相劝,叫我好好听讲;遇到和我一样正按捺不住的,便一拍即合两人开起了“小课堂”,全然不顾老师正在课堂上敦敦教诲。后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伸出双手,等待老师温柔的教鞭将警钟敲响。   孩子的世界,学习远没有玩耍重要。而于那时原生态的乡村,乐趣无处不在,孩子们总能变戏法般想出许多好玩的花样,跑山上打猪草、摘山花野果、地里刨花生红薯,到河边抓泥鳅、摸鱼是、钓“蛤蟆”,遇上胆大调皮的还会扑腾下水展示着自己的游泳技艺。   那时的我,和小伙伴一同上山打猪草只是想要溜出去玩的借口,遇到那些花啊果啊,便将打猪草的重任抛之脑后,加之大人们常说我“十指纤纤”根本不是干活的料,经常日落西山之时我的箩筐仍可见底。于是,小伙伴们便开始齐心协力,麻利地打着猪草往我箩筐里装,而后教我将筐里的猪草捋得蓬蓬松松,以蒙混过关。不知是爸妈故意装作不知,还是真没发现,这办法还真凑效。那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小伙伴们的“惊人智慧”,真正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最向往的,是田间那成片成片的紫色小花,至今我都叫不出名,可从不曾忘记她在我童年记忆中铺展的美丽。过了农忙时节,辛勤的乡民便在田里洒上了花籽,用不了多久,便长出绿油油的一片。星星点点的紫色小花缀满田间,醉了你的眼。淡淡的清香散在空气中,诱惑你的鼻息。连牛羊都忍不住闯入,醉在其中流连忘返,主人赶都赶不走。那个盛大,不亚于现代大都市中精心培育的花卉市场。   那花一开,孩子们的快乐亦随之而来。我们欢呼着扑向那一片紫色的海洋,采下花儿一朵朵,用花的根部相互缠绕,这样就编成了紫色的花环。戴在头上,再灰头土脸的灰姑娘都感觉自己成了白雪公主一般,心中那个美啊,是再贵重的礼物都酝酿不了的心情。那是孩子单纯的世界自造的快乐,天然而纯粹,不可替代。   回忆很长,我无法将这些一一交待。只是,再见儿时的伙伴,我仍然能乡音无改与他们道着曾经话着现在,我仍然能在多年后将旧时光一一掀开清楚地描绘。   时光无情,唤不回曾经,留不住美好。时光亦有情,让曾经点滴不漏地定格,让我能在无论多久的未来都能准确地将它诉说和勾勒。      [青青石桥]   每每回到家乡,最抢眼的就是那座横跨河对岸的石拱桥,古朴而静默,巍然不动的身影总提醒那些载不动的永恒,是我童年乃至未来记忆中无法抹去的风景。   远望中的石桥,永远是一幅深沉隐忍的模样,让你不禁去想象它的宽厚与温暖,承接着千百年来的风雨洗礼,虽铅华洗尽,却风采依然。而近看呢?你会发现岁月的痕迹已刻入了它的骨髓。也许桥面被匆匆的步履踏薄,也许桥身已覆上了漫天尘埃,可看似清浅走过的流年却将其打磨得深刻而内蕴,是目光触不到的风华。   牵着四岁的外甥往桥边走去,他一路蹦蹦跳跳很是兴奋,象极了我最初靠近时的心情。通往石桥的路,仍是那窄窄的田埂,偶有陡坡,被田间疯长的野草覆盖,看不清原形。悠悠缓缓地走着,少时那一个个晃晃悠悠的小小身影便清晰地浮现眼前。曾经,我无数次走过这一段。而今,故地重游,仍有着那一份干净澄澈的情怀。   桥下那一条安静的河流,河水碧绿碧绿,咋一看,让你会仿若置身于桂林、九寨这些热门的景点。只是,当你停下脚步、目光专注,便会发现水面上漂浮的垃圾,让你觉得刺目,心生点点遗憾。   河边的码头,依然有乡民在挥棒捣衣,大家有说有笑,与河水亲密接触。想必,这方河水,干涸或是丰盈,浑浊或是清澈,已与她们结下了世世代代的缘,她们一直在这守着,盼着,欢喜着。   这河流,经年风逝,岁月积淀,也曾温润如诗,也曾咆哮凶残,变幻了万千风景,历过无数沧桑,与这里的乡民风雨同舟、荣辱与共。它,一直都在,对这片土地不离不弃。   而石桥呢?是它最忠实最清楚的见证者,看它欢笑,抚它哭泣,陪它孤寂,直到永远。   且行且忆中,不觉已近桥身。外甥迫不及待地想要攀登,而我在迈开脚步的一刻竟感觉到一丝沉重。曾经,它带给我一路的希翼,我害怕这次深情的靠近却再找不回最初的感觉。   走过它,已是二十年之前。如今,真的久违。它会以怎样的姿态把我迎接,陌生还是熟悉?我又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靠近,欣喜还是惆怅?   徘徊复徘徊,在未踏上桥身之前,我细细端详。桥边没有乱花渐欲迷人眼,却是草木深深没了阶梯,那青石板的清幽素光若隐若现,折射出古远的清洌,叫人又怜又爱。   以一份期许的心,缓缓踏上桥身。风吹草舞荡出心醉的温柔,从脚底蹿遍全身。叮咚叮咚的清脆似从千古走来,穿过风,沐过雨,在多年冰封的心间叩响尘世的梵唱。每迈一步,都如此思绪万千。每攀登一级,都如此激情澎湃。   到达桥顶,俯视桥身的两侧,苍劲的藤蔓生长着无数青翠欲滴的叶儿,一如从前茂盛地依附和痴缠,柔软的,延绵的,密密麻麻,千丝万缕,象极了爱情,剪不断理还乱。我来回搜寻着,想要明了她的起点与终点,如同寻找花开花落的理由,可那片你拥我挤的错乱纠缠阻挡了视线,只能看她们这样温暖地簇拥着、热烈地缠绕着,与冬天格格不入。   桥体的那一抹青色,是眸中最耀眼的芳华。微凉指尖柔柔触碰,激起心间一阵苍茫的悸动,又喜又怕。这透亮的青色里,分明看到那些被时光遗漏的寂寞,姣好的清颜泛着凛冽的素光。这深重的青色里,分明望到前世今生的切切爱恋,在心间谱成一曲曲凄婉的歌。   桥面上那些寂静的角落,有青苔闪亮地钻出。那绿,并非可爱的嫩绿,亦非张扬的翠绿,而是沉默隐忍的苍绿,无边岁月将其融入了无尽的况味。那绿,不只是简单的希望,不只是季节赠予的风华,更是岁月叠加的厚重。这不起眼的钻绿,包含的太多太多,支撑着风雨飘摇中那些不落的希望。   在桥上伫立良久,心中是久违的空旷,有一种现象却让心中充满了失落:曾经带着乡民通往外界的桥梁,何时已成了无人问津的存在?若是以前,桥上行人络绎不绝,肩挑手提跨过它坚挺的身躯,让它感受到尘世烟火的气息。而今,乡民们都骑着摩托或是开着小车在宽阔的大马路上急驰,已懒得迈开慵懒的步伐将它亲近,甚至懒得多看它一眼。只是,你们来或不来,它依然等待;你们看或不看,它依然在这。   如此这般,是时代的进步,还是人性的转凉?   放眼四周,白墙黛瓦的新房拔地而起,与田间地头错落布局,好一派田园风光。然而,屋舍虽俨然,却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戒备森严,再难闻鸡鸣犬吠,再没了四处串门的随意,再不见陶老先生笔下理想的桃花源。   靠近河边的稻田,本有着灌溉便利的优越条件,却有不少被荒置在那,杂草丛生,缕缕枯黄颓丧地摇摆着,虽暖阳照耀,明丽中却透着亘古的无奈与苍凉。曾经,那一片片绿油油的生长蓬勃,那一片金灿灿的沉甸收获,是否只能在梦里依稀?   家门前那几株年代久远的梨树、桃树,还有奶奶曾精心打理的葡萄架,早已没了踪影。许是被砍伐了,许是老死了,不得而知。那桃红李白,那晶莹剔透,曾深切地诱惑着大人小孩的嗅觉与味觉,如今何处寻?   随着这一切的消失,快乐似乎也被更改,不再天然。听说,平日村里大多只剩下老人小孩,年轻人都盼着外面精彩的世界,忙着打拼,一年到头难得回家。马路一天天变宽,楼房一幢比一幢高,车辆如游龙来回穿梭,而村里的气息却日益沉寂。   人,也许都是这样,当现代文明日益发达的今天,我们便会怀念,怀念那曾经的古朴与清幽,怀念曾经的熟络与温暖,怀念那些原始而干净的存在。   其实,天还是那片天,地还是那块地,桥还是那座桥,可总觉缺了些什么,是天然,是淳朴,抑或是一种悠然的心情。   外甥依然兴高采烈,看着他如初的目光,听着他的自言自语,我拍拍他的头,笑了。他,不曾经过,又如何会懂?   河南的癫痫病医院哪里能治好黄冈到哪里治癫痫病最好武汉癫痫小发作黄冈治疗癫痫中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