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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孤独的守望者(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创意美文

一位孤独的老翁,蹲坐在田埂,深情平静地望着田间。一座新建的孤坟,孤坟旁摆放着祭品,是逝者生前最爱的食物。老翁眼神无助而游离,随着悲戚的叹息声,怅然若失的身体微动,望向遥远的天际。

湛蓝的高空,白云飘浮,微风温柔地推动,由北向南,漫步而行。风追随在云左右,云伴随在风身旁,你侬我侬,相随相依。风儿萦绕着云儿,喃喃细语,诉说着爱意;云儿侧身倾听,情意浓浓,张开双臂拥抱风儿入怀。

风,在摇曳;云,已消散;风,在追逐;云,已渐远;风,化作一谱思念曲;云,化成一滴相思泪。

链接的小河,水已干涸。几棵小草渐呈黄色,奄奄一息。一株盛开的野花,展开笑颜面向蓝天。杨树傲然挺立,俯瞰大地;垂柳弯着腰,低吟浅唱。

乡间的小路,弯曲不直,坎坷不平。小路两侧绿油油的玉米田,已淹没至膝盖。放眼望去,一片绿的海洋。清风吹拂下,相互簇拥,窃窃私语。互诉着曾经的颠沛流离,沉思着无可预知的未来。

村里有座桥,桥上长满了故事。

她,住在桥东面;他,住在桥西面。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唯美的诗词,诠释了两人的爱情。

清晨,大地还在沉睡。雄鸡高歌,提醒人们天亮了。村里有的庭院升起袅袅炊烟,传出细微的脚步声,诱人的香味从门缝中悄悄溜出,在平和的村庄中无声散布。

吃过早餐,他同她约在桥头见,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玩耍。春去秋来,夏末冬至,花开花落,岁月在对望与相伴中一分一秒缓缓前行。

周末,他去小河捉鱼,她负责捡入鱼篓。同伙伴游戏,她是公主,他是王子。何时何地,他都是她的护花使者,她都是他的仰慕者。有时,他会笑她笨的可爱,她却笑而不答,递送一个眼神,让他揣测。

夕阳西下,燕儿归巢。桥底小溪水流潺潺,贯穿于村落,流淌在两人心田。美丽的村庄,甜蜜的时光,温柔着岁月,记载着云烟。欢畅的光阴悄无声息的流逝!

她,婀娜多姿,楚楚动人;他,临风玉树,风流倜傥。郎才女貌,媒人引荐,顺理成章,成为众人眼中早已默许的一对神仙眷侣。

一个男娃,两人爱情的结晶。男娃聪明可爱,伶俐乖巧,集两人优点于一身。他把男娃视为上天恩赐的珍宝,男娃成了她的软肋。

他,为了生活日夜奔波;她,相夫教子,打理家务。他,承诺只为她打下一片江山,余生不得颠沛流离,只得幸福安稳;她,双手接纳只属于她的一片江山,并将江山牢牢巩固。

夫唱妇随,如鱼若水,鱼在水中戏;妇唱夫随,如叶似花,彼此点缀人生。

男娃成人,求学远方。学业繁重,无暇返乡,不能陪伴左右。偶寄书函,倾诉思念之情。望子成龙,盼女成凤。即书信回复,家中一切安好,两人身体无恙,慰娃安心就学,勿挂念。

恍然醒悟,所谓父母子女一场,不过是并肩成长,你陪他长大,他陪你变老。父母不断地目送子女的背影,渐行渐远。原来,儿女也是父母人生中的过客,过客中的贵宾。

她躺在温柔的床榻之乡,他温情脉脉,紧握着她布满皱纹的双手,泪水溢满双眸。今世,得遇良人,此生无憾。她的嘴唇颤动,欲言又止,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少女是炉火旁的老太婆,老太婆是曾经的少女。阅尽人间世事,看破世态炎凉;华丽的落幕,谁能读懂帏帐后主人公的心酸与落寞。

老翁依旧望着天际,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手颤抖着捂在胸口。回忆就像沙漏,沉淀着幸福的过往。有时,美好的回忆,也会变成心口的一颗朱砂痣,越想拼命的忘记,反而变得越加清晰。

远处的喧哗声,打破老翁的梦境。村庄若隐若现,女人们地谈笑声,夹杂着孩子地哭闹声,此起彼伏,将留连往事的老翁拉回现实。

世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停止上演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的故事。叹息着彼此的故事,又不得重复着彼此的故事。

许久,老翁用衣袖拭去苦涩的泪水,默默注视着孤坟,仰天一声轻叹。颤抖得双臂支撑起佝偻的身躯,步履蹒跚,迎着清风,向着村庄的方向徐徐走去。

老翁孤独的背影愈行愈远,渐渐消失在无望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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