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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消失的疯子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红色经典
小村的最西面,是两间低矮的茅草房,老式窗棂,雨点就打在被豆油油漆过的窗户纸上,“砰砰”作响,更增添了风雨的气势。雨水顺着陈旧的屋顶,倾泻而下,剑一般射向窗下的墙根处,溅起来的水珠,侵袭土黄色的泥巴墙,逐渐汇聚的污水,泛起淡淡的土黄色,粽粽细流,在庭院的低洼处汇聚,形成一个小沼泽,阻挡了来回进出的通道。   此时,一个三十八九岁的男人,推开房门,冲进茫茫的雨幕里,右手高高地举起,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嘴里高喊着:“抓住人马,抓住人马!”再仔细一看,瘦高的男人一丝不挂,光着的脚丫子,践踏起水花,污泥沾满双腿。还没有跑出庭院,廋高男人一个趔趄,身子一个倾斜,“啪嚓”摔倒在泥水里,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尽管这样,右手还是高举的形状,嘴里还在叨念那四个字。   这时,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追出来,跑到男人近前,很艰难的扶起男人,架起男人的胳膊。连拖带拽,将男人弄进屋,随手关上房门。西屋是灶间,东屋是南北炕,女人将男人扶进屋,招呼北炕的三个孩子来帮忙,三个孩子似乎都没有听见,谁都没有动,也谁都没有看,小一点的孩子看一眼哥哥,哥哥眼珠子一瞪,眼睛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样子很吓人,小女孩赶紧低下头,一动不动坐在炕上,连头都不敢抬。男孩子十四五岁的样子,坐在那里木雕一般。瞪过女孩子一眼之后,男孩子紧闭双目,嘴角紧紧抹在一起,嘴角是不屑一顾的冷笑,眼角悄然滚落两滴豆大的泪滴。   女人拿一块破布,为男人擦拭身上的污泥,又试图将男人放到炕上去,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只好求援一样看了男孩子一眼。男孩子跳下炕,穿上鞋子,来到男人近前,一把抢过女人手上的破布,随手丢在一边,又扬起手,在棚杆上扯下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男人身上的污泥,一边擦拭一边握住男人的手,嘴里说:“好好的,咱们睡觉,听话。”男人渐渐安静,不再挣扎,女人要帮助男孩子,被男孩子推到一边,险些跌倒。男孩子费力将男人抱到炕上,为男人盖上棉被,然后,像拍小孩一样,嘴里不知道哼的什么歌曲。   躺在炕上的男人,看着男孩,更像一个安静的孩子,“嘿嘿”傻笑。男孩子拿过一条裤子,试图为男人穿上裤子,也许是没干过的缘故吧,显得手忙脚乱。女人过来帮忙,被男孩子再次推到一边,女人用手扶住炕沿,脸转了过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双肩不住的颤抖。   躺在炕上的男人叫于得水,三十九岁,那个女人叫付兰,三十七岁,男孩子叫于鹏程,两个女孩子,依次叫于春梅、于秋梅。按道理来讲,这应该是一个温馨的家庭,现在,阴云缭绕,死气沉沉,小小的屋里,到处都是不和谐的音符。   2.   在吕家油坊,于得水的名字最响亮,也最有意义。试想,潜龙在渊,如鱼得水,名字能不好?在吕家油坊,于家是小姓,只有他们本家,于家,在吕家油坊生活的年头不算长,于得水的太爷年轻的时候,才搬到吕家油坊,算起来也就是几十年的光景。好在小村人淳朴善良,不欺生,个人过个人的日子,都是相安无事。   于得水在家是老大,身下三个弟弟一个妹妹,谁家都一样,条件都不好。于得水二十四岁,才经人介绍娶了付兰。在乡下,像于得水二十四岁还没结婚的男孩子还是少数,再晚几年的话,就有可能说不上媳妇打光棍。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十八九岁就相门户,过彩礼,转年就结婚,至于爱情是什么玩意,谁听说过?倒是听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结婚嘛,就那么回事,媒婆介绍,相门户,过大礼,然后入洞房。婚前见过几面,连手都没拉过,更别说其他了。于得水和付兰就是这样走到一起的。   付兰家住泡子沿,距离吕家油坊十几里地,两家谁都不了解谁家。在泡子沿付兰是一朵花,人长得漂亮,就像是天上的仙女穿上了粗布衣裳。早几年,付兰家的门坎几乎被踏平,前来说媒的一波接一波,付兰自恃长得漂亮,就身价百倍,彩礼都是三十多套。   这里还有一件趣事,也该表一表。那是付兰十九岁那年,一个小伙子仪表堂堂,托媒人去付兰家提亲,撂彩礼那天,付兰连面都不见,小伙子忍了,彩礼要到三十多套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小伙子就站起来,阴沉个脸,说了一句:“要哈尔滨吗,我连江桥都给你。”   小伙子气得一甩袖子,扬长而去,小伙子的母亲和媒婆赶紧追出来,怎么喊,小伙子都没回头,也算是有点志气。付兰在门缝里看过小伙子,也相中了,就是高傲的心里放不下,小伙子扬长而去,悔之晚矣。   付兰二十二岁了,在乡下也算是老姑娘了。   于得水家托媒人前去说和,付兰要了三十二套彩礼,于家咬着牙答应了,过完大礼过小礼,秋天庄稼一上场,还没到分红,就张罗结婚。于得水二十五岁那年,才有儿子于鹏程,比同伴家孩子小五六岁。   于家的日子本来就不宽裕,付兰的彩礼是天价,更是雪上加霜,为了儿子,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结婚之后,付兰立马就分家,家里的饥荒多,于得水就带出三分之一,也是四百多块。这可是无底洞啊,什么时候能还上,于得水也不敢说。   时间一下子就推到了一九七零年,于鹏程已经十三岁了,于家的日子依旧没什么起色,十四年里,还是当初结婚时的茅草房,唯一不同的是屋里吊了棚,土黄色的墙壁上,糊上了报纸,要比以前敞亮许多。   三十五岁的付兰,虽然生过三个孩子,也没像其它妇女,发福了,整个腰就像是一个大水缸,自己看了都发愁。好在这样的身子板没人惦记,家里的男人放心。生过三个孩子的付兰,体型改变不大,说不上是杨柳细腰,身材还是很有匀称,这些年始终下地干活,脸色也不像其他娘们,倒到地上找不着,脸蛋上的两个小酒窝,就是很多男人看了,也会想入非非,甚至半夜都会笑醒。肚子扁平,没有下坠感,或许是皮肤紧绷,胸前的两堆肉,在衣服里乱颤,呼之欲出。村里那些管付兰叫大嫂的那帮家伙,在付兰面前嬉皮笑脸,总想摸一下。付兰就笑骂:“回家摸你老娘去。”   一个姓吕的家伙,更是得寸进尺,说:“你就是我老娘,我就摸摸了。”气得吕姓媳妇拿起锄头,追赶丈夫,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晚上回家的时候,吃了闭门羹,只好到妈妈家里找饭吃,结果,还是挨一顿臭骂,身上也落下几巴掌。这事被当作笑料传扬,弄得他很是尴尬。谁让自己犯贱,在别人的老婆面前动手动脚,活该如此。   3.   邓信今年四十六岁,当大队长已经好多年了,也不是什么好鸟。在大队,整天和妇女主任勾搭连环,就是遮掩的好,没给人撞见。倒是有点风言风语,耐于情面和大队长的实权,没人敢过问。这些年,人们的心里一直紧绷一根弦,谁也不敢乱说乱动,生怕满天飞的帽子扣在脑袋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邓信惦记付兰也不止一年两年了,就是没机会上手,在那种形势下,谁都不敢以身试法。说是法也不恰当,就是要游街示众,可是丢老娘家人了。甚至是党籍干部都完蛋了。   猫会吃腥,狗会吃屎,邓信心里惦记付兰就是放不下。惦记尽管惦记,那只是在心里,表面上还是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于得水家的房子早就该修了,手上没钱,拿什么修。苫房草也要花钱买。那是大队的草场,大队长说了算,不找他找谁。   这一天,于得水二姨家的孙子结婚,于得水去喝酒,找大队长的事就落到了付兰的身上。付兰到大队的时候,大队部只有大队长一个人,付兰说明来意,邓信连想都没有想就说:“草场是大队的,都是拿钱去打草。”   “大队长,现在家里没钱,秋后一起算不行吗?”   在乡下,基本上都是这样,秋后算账。听说付兰没钱,邓信心里乐了,恐怕这就是机会了。邓信站起来,一只手抱住胸前,一只手摸着下巴,说:“这事不好办呐,没有先例,我也很为难。”说这话的时候,邓信的小眼睛一直盯住付兰看,从上到下看个遍,最后目光落在付兰的胸前。邓信又说:“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事情嘛,再研究。”   听说事情还有得商量,付兰也就坐到板凳上,眼睛盯住邓信的脸,使得邓信倒水的手一抖,暖壶里的开水险些倒在手上。邓信平静一下纷乱的心绪,将一杯水端到付兰面前,又说:“你先喝水,这事容我想想。”邓信还是那个动作,在付兰面前转来转去,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付兰的前胸。那个年月,那有什么几号杯护住那里,农村的老娘们甚至都不注意这些。邓信就从领口里看见了深深的乳沟,在想看个究竟,领口挡住了视线。不看还好,这一看,邓信就觉得欲火上升,下身难耐,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马,杀向疆场。   邓信还是耐住性子,告诉付兰:“草场要八十块钱,不好办呐。”   “去年不是四十块钱吗,今年怎么这么多呀。”   “去年是老黄历了。”其实,草场没有统一的定价,都是大队长自己说了算。付兰不知道底细,只好咳声叹气站起来,准备回家和于得水商量   看见付兰要走,邓信有些急躁,提高声音说:“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付兰有些激动,向前迈了一小步,身子几乎贴近了邓信,眼睛满是期待的目光。   “办法就在你身上。”   “我身上?”   付兰一时还没明白过来,邓信就上前一步,两个脸几乎贴在一起,然后,邓信小声说:“对,就在你身上。”   付兰一下子明白过来邓信说的是什么意思,脸,立刻潮红起来,不自觉地向后退一步,邓信又向前一步,付兰再退,邓信再前进。付兰退到办公桌旁,再也无路可退,邓信的身子已经压在付兰的身上,双手一下子抱住付兰,嘴巴在付兰的脸上乱啃,付兰想喊,嗓子没声音,想动,身子被邓信紧紧抱住,在邓信身后的两只手无处放,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付兰已经感觉到邓信的阳刚,一阵莫名的战栗迅速传遍全身,心底里有一种渴望被点燃,身子渐渐软下去,嘴巴在不自觉的去迎合邓信。于是,邓信宽衣解带,就在办公桌上成其好事。   4.   邓信还算仗义,草场不但没要钱,付兰临走的时候,还给付兰一百多块钱,让付兰修房子的时候请人吃饭用。不知道为什么,付兰就接过了这笔钱。要知道,一百多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在普通百姓家里能派上大用场。   付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队部的,就是走在回家的路上,付兰也是觉得自己的脚轻飘飘的,好像是没有脚跟一般。回想不久前的一幕,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付兰说不清楚。是喜?是悲?   付兰没有去想,她心里想的就是从来也没有体验过的快感。和于得水结婚十四年,于得水向来都是快马快抢,还没等付兰来兴趣,于得水早已翻身落马,调头呼呼大睡了。老娘们在一堆什么话都讲,就是房里的隐秘事,也饶有兴趣的嚼舌头根子,付兰听得面红耳赤,心里也怪痒痒的,可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就三板斧。 是邓信让付兰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付兰的心里羡慕起邓信的婆娘来,心里竟生成了些许的恨意。付兰知道,她自己不该这样想,不该去恨那个不认识的婆娘。她在心里这样问自己:我有什么权利去恨人家?   忙过了晚饭,收拾好里外屋,付兰就呆呆的坐在炕上想心事。三个孩子“叽叽嘎嘎”在炕上疯,付兰也没心思笑。往天的这个时候,看见孩子们在炕上玩耍,付兰就是一脸的幸福,眼睛里也透出慈祥。付兰本身就是小农,也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更不敢奢求什么荣华富贵,不是付兰看破红尘,看淡一切,她还没有这么高的境界。早年的心高气傲,早被时间打磨,变得很现实,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就是她的全部希望,能守住,也就别无他求了。   想到做女人的滋味的时候,付兰又一次想起了邓信,想起了那一瞬间感觉。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付兰说不上来,只是感觉,每一个骨缝里都透出一种愉快,那快乐的感觉一瞬间就传遍全身,整个人就融化在这种感觉里。   看看天色不早了,付兰就让三个孩子上北炕睡觉,三个孩子都睡下之后,付兰就歪在枕头上,眼皮实在睁不开了,就吹灭了煤油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于得水回来了,一脸的酒气,在脱付兰的衣服。付兰没有动,任凭于得水瞎折腾。尝过一次这样的感觉之后,付兰心里被点燃了欲火,此时的于得水早已经打马回朝了。   付兰躺在那里没有动,听着丈夫均匀的呼吸声,付兰的心里升起一丝悲哀。她在心里把两个男人做了比较,越是比较,心里越不是滋味,那一丝悲哀竟然无限期的扩大,遮蔽了付兰的灵魂,遮蔽了付兰心里的良知,她又一次想起了邓信,甚至还想起了某些细节,想到这一切的时候,付兰入坠冰窖,心里有拔凉拔凉的感觉,早已经溢出心底,像蛇一样游走于全身。   这一夜,付兰失眠了。   5.   山西癫痫病医院手术效果好吗武汉羊羔疯哪里可以治疗哈尔滨治疗癫痫效果好的医院是哪所癫痫病日常生活中预防与护理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