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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婆婆家的猫_1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剧本要闻
   一   婆婆在县城的新房是二层小楼,外表豪华,里面温馨备至。公公是个能工巧匠,家里的里里外外显示着他的智慧所在。比如临街房子的大铁门,是他自己设计制作的,铁门上方带着镂花,精美的铁艺令人称奇;里面的是两扇玻璃推拉门,平日里玻璃门是关闭的,隔着玻璃门观望,街上的景象一览无遗。而我还发现一个秘密,在一扇玻璃门最下方有一个很小的四方门。开始我很纳闷,本来好好的玻璃门,留个小门干啥?后来当看到家里豢养的猫狗,从那个小门里进进出出,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公公为这些小宠物们设计的专用门。   一个小方门,小巧玲珑。门口大小宽窄正好钻下狗猫的身子,多一分则长,少一分则短。你说他是怎么设计的,莫非按照动物们的身子合身打造的?我不得不惊诧公公的独具匠心,敬佩他的仁爱之心。   公婆本不喜欢养这些宠物,狗,是亲戚们给的,为了给他们生活增添点乐趣,家里有点欢乐气氛;养猫呢?纯粹就是为了给家里除鼠害。   小楼住着很称心如意,唯一不满意的是鼠类成灾,肆虐的鼠辈把婆婆储藏室里的食物糟蹋得不成样子,最可恨的是婆婆给两个孙子买的准备娶媳妇用的棉花,也被鼠类弄得七零八落,乱作一团。我住在婆婆家,晚上听着老鼠的窃窃私语,“啾啾”乱叫,好像一群老鼠们在开会。黑暗中,还看到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在墙角发着绿光,恶狠狠地觊觎着我。我惊恐万状,忙推醒身边熟睡的爱人,他腥红着眼睛拉开灯,只见一个有半尺多长的大老鼠从屋角出来,瞪着绿莹莹的小眼睛,逍遥自在地满地乱窜,吓得我“哎呀”一声尖叫,忙用被子捂住了头。爱人起来追着老鼠,老鼠叽里咕噜地跑得没了踪影。   那夜,我心惊胆战,一夜未眠,闭上眼睛,就是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在盯着我。我心中有种恐惧感,感觉这外表豪华的小楼里危机四伏,暗藏杀机。   为了消灭这些祸害,公婆使尽招数,粘鼠板,耗子药,老鼠笼……可如今的老鼠也在不断进化,似乎变得比人还聪明,它能带着粘鼠板四处乱窜,耗子药闻都不闻,老鼠笼也久久地空着。   从此,很长时间我不敢在家里居住,即使回到家里,也是吃完中午饭,匆匆赶回家,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因为我时刻感觉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们就会撕掉“良民”的假面具,从阴黑的角落里钻出来“作案”。   后来,爱人从城里找来一个小花猫送回老家。可回家婆婆给我们诉苦:这只猫太娇气了,吃东西必须有腥味,家常饭闻也不闻,整日懒散地待在角落里,跟个猫太太似的,别说抓老鼠了,还得伺候它。   那天,小猫好像闻到了我们带来的烧鸡味道,本来懒洋洋的身子一下子精神起来,围着餐桌“喵喵”地叫着,眼巴巴望着桌子上的烧鸡,馋得两只眼睛时刻望着我。我撕下鸡屁股丢给它,花猫跳跃着扑抓住鸡屁股,有滋有味地跑到角落里撕咬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回家,发现这只猫没了踪影。原来,猫失踪了。它也许在城里富贵人家养尊处优惯了,太过不惯平常人家的生活,赌气离家出走了!      二   再次回家,家里又多了一只小花猫。这只被公婆称之为虎子的花猫,身上黄色的皮毛上有深黑色的条纹,一道一道的,看上去果真像个小老虎,威风凛凛的。它卧在家的一个角落里,大眼睛像两盏探照灯似的,注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俨然像个“小卫士”。看到我们,那双虎视眈眈的大眼睛发着绿光,警觉地望着我们,当看到我手里的烧鸡,围着我“喵喵”叫着,眼中发出渴望的目光,一副贪婪的样子。唉!又是一个馋猫?我准备再给它丢下鸡屁股。   婆婆走过来,训斥道:“去,去,虎子,一边待着去,一会儿再给你鸡骨头吃,现在吃饱了你还怎么抓老鼠!”奇怪,这只花猫好像听懂人话似的,乖乖地走开了!   婆婆接着叙述道:那天早晨,刚开门,这只猫一头钻进屋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看着可怜兮兮的,在家里待了半个多月,才养好伤,伤刚好就有了精神。一有精神野性就出来了,在家里横冲直闯,把家里的老鼠们吓得不敢出来了!   公公喜色满面地接着说道:“这猫倒好,养好伤倒赖着不走了。这家伙可机灵了!见了老鼠一抓一个准!跟个老虎似的,所以干脆我们叫它虎子吧!那天,虎子抓了一只小的,那个大个的老鼠王钻进缝隙跑了,虎子个大,没进去,这两天一直在盯着,等着那只老鼠王出来。看吧,虎子好样的,不抓到这只老鼠它不罢休的!”公公摸着花猫滑润润皮毛,赞许地说道。   “虎子,过来,”听着公婆叙述,我撕下来一块鸡肉奖励给它,虎子抓住鸡肉刚要吃,突然,一个黑影溜着墙根哧溜闪了一下,没了踪影。那速度之快,如闪电般,令人目不暇接。虎子一见,却立刻扑上去,紧跟着追赶那个黑影。又是那只大老鼠!我惊叫道。随即又想:马上要有好戏看了,应该是猫鼠大战了。   我们悄悄尾随虎子来到里面楼道。楼道黑洞洞的,储存室门口敞开,又是粗心的婆婆忘了关门。老鼠的身子早就没了踪迹,储存室杂物众多,东西挨东西,比比皆是。老鼠身子小巧,有个缝隙就能钻下;而虎子不同,它得有了容身之地,才能和死对头老鼠开展殊死搏斗。在储存室里,虎子的眼睛警觉地四处张望,耳朵机灵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外面的虎子在严阵以待,里面的老鼠紧张地按住“怦怦”直跳的心,惊恐万分地想:完了,该不是又有猫要来收拾我吧?老鼠一想起那可怕的猫,它就头疼得脑浆欲裂,它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这次是个庸猫,让我躲过这个劫难。   过了许久,老鼠在某个犄角旮旯憋得慌了,忍不住鬼鬼祟祟探出头来,又是一阵狂跑,从东头跑到西头,它在寻找自己巢穴,可它越是着慌,越是找不到洞在哪里。虎子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要咬住老鼠的尾巴了,老鼠一激灵,又一头钻进旮旯里了。虎子身子又被几个铁桶挡在外面,它急得“喵喵”地叫着,心想:这里堆这么多东西干啥呢!真是误事,要不老鼠早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虎子急得在储藏室团团转,里面的老鼠也不敢出来,它们互相对峙着。虎子在外面“喵喵”叫着,它在警告老鼠:有本事出来遛遛,在窝里憋着算什么本事!老鼠在里面“啾啾”地答着:我就不出来,有本事你进来啊,不进来我耗死你!   这时,公公灵机一动,拿着一个棍棒对着铁桶猛一阵敲打,那声音惊天动地啊!连外面的虎子都惊恐地退到储藏室门口,不解地望着公公,心想:你这是干啥呢?不看我正在抓老鼠吗?   躲在铁桶旮旯的老鼠被吓坏了,以为天崩地裂了!惊恐地浑身颤抖,响声过后,它决心逃离这个恐惧之地。它转动着灰溜溜的小眼睛,脑子急速旋转,考虑逃亡之地,判断着自己洞穴的方向。又过了许久,发现没有了动静,它爪子一抬,身子一跃,呼地一下跳到桶边缘,贼头贼脑趴在铁桶边缘地向外观望,看着虎子还不在?谁知,它不仅看到虎子已经退到了门口,而且还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桶里居然藏着美食呢!老鼠闻着美味的芳香了!老鼠见到美食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它迫不及待地要填饱肚子,补充能量,继续和虎子较量。它偷眼望着虎子,门口的虎子竟然没有注意它,它欣喜若狂,桶里可以藏身,还有美食吃,真是天助我也!它蹑手蹑脚地往下跳,却不料弄出了响声,随着一声“咕咚”的声音,它落到了桶里;随之,虎子一个饿虎扑食,也跳到了桶里。老鼠的命运可想而知了,它看到虎子张着血盆大嘴向自己扑来,知道自己的寿数已尽,悲哀地哀嚎一声,眼前一片黑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虎子拖着血淋淋的老鼠从桶里出来时,全家人震惊了。原来只知道家里有个大老鼠,可没想到,它竟然是这么大的个子,肥胖的身子像个大肉团,长长的身子,公公用手都没扎到底。那次,虎子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又懒懒地睡了一觉,他太累了,抓鼠也是个消耗体力的活,要不那些城里的猫不愿意往乡下来呢!城里不用抓鼠,还吃香的,喝辣的,被主家宠着,爱着……   鼠王被歼灭了,那些小老鼠们在洞里待不住了,群龙无首的它们在楼上楼下几个屋里四处乱窜。虎子严阵以待,只要是有老鼠的地方就有虎子的身影。它每天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横扫鼠辈,战果累累,吃得身子滚瓜溜圆,毛发闪着明晃晃的亮光,真如个小老虎似的。   那年春节,我美美地在家里住了几天,晚上屋里安静极了,有种远离尘世喧嚣的宁静。   从那以后,虎子成了婆婆家的常客,只要家里有人,虎子便从玻璃门的小门里长驱直入,蹭得肚饱溜圆,喝得爽心可口后,扬长而去;婆婆在街上见到它,也会亲切地呼唤着它,奖赏它一顿美味佳肴。虎子报答婆婆的,就是巡视一遍家中,看着没有猎物可逮。婆婆的家门,始终对它敞开着,它任意出入,畅通无阻。可它不属于这个家的,吃饱喝足后,任性地雄赳赳毅然而去,任凭婆婆怎么呼叫它,就是不回头,一走好几天没有踪影。婆婆总是哀叹着说道:“唉,猫是奸臣啊!吃饱了就走!”   其实,婆婆是对虎子太有感情了,她希望虎子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可她不知,虎子是个野猫,它是四海为家,闯荡江湖的侠客。它是属于整个街道的,属于整个城市的,不,属于整个大自然的。      三   公公病重在市里住院的日子里,婆婆家门一直是紧闭,偶尔回家,只要外面的铁门一开,虎子会随之从玻璃门的小门进来,婆婆会惊喜地望着它:“你这个机灵鬼,知道我们要回来了!”虎子也一改自己野性,温顺地待在公婆身边,让婆婆抚摸一阵,公公挑逗一阵,人猫温情够了,照例在家里巡视一遍,蹭顿好饭,然后一走又是几天没了踪迹。   公公最后一次住院时,他临走还在门口张望半天,始终也没有看到虎子的影子,遗憾地离开了家门。   公公去世入土为安后,家里的婆婆孤独地在家,无论儿子们怎么劝说,她就是不舍得离开家。她说,她舍不得这里的环境,舍不得家,舍不得家里的鸡啊,狗啊!还有流浪在外的虎子。   家里有了人气,虎子终于回来了,不过,它是带着满脸的伤痕回来的。它的眼角、眉毛、嘴上都是血迹。看到婆婆家里有人了,一头从小门进来,跳上婆婆的床上,卧在松软的铺上蔫了,样子看上去疲惫不堪。婆婆见了心疼地搂着,爱抚地摸着它脸上的伤痕,不停地数落着它:“你这是和谁打架了,怎么满脸都是伤?唉,你就不能改改你的野性啊!安心在家里待着吧,我们一起作伴吧!”   那场景,好像在说教不听话的孙子。而虎子依偎在她的身边,像个温顺的孩子,听着老人教导,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野性了!   这时,有邻居进来,看到婆婆和猫亲昵的样子,感慨地说道:“这猫通人性啊!你们不在家的日子,整天来门口转悠,进不了家门,在门口叫半晌才走,下午又来了。每天都来,真是只好猫啊!”   婆婆爱怜地抚摸着虎子:“虎子,听到了吗?在夸你呢?别走了啊!虎子,我的宝贝,咱俩作伴吧!我陪你长大,你陪我变老,好吗?”婆婆把紧紧地虎子搂在怀里,像是搂着自己孙子。   “喵喵……”虎子仰起脸,那双受伤的眼睛望着婆婆,像是在说:“行啊,行啊!”   婆婆的两颗泪水,滴落在虎子身上。这种感人的场景令我震撼,多么让人泪奔的场面啊! 北京什么癫痫病医院最好癫痫抽搐怎么办呢郑州癫痫发作应该怎么治疗哈尔滨看羊癫疯最好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