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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半烟火,一半诗意(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9 分类:TXT小说

为那一日三餐,我始终甘愿做个最俗世的女子。为与生俱来的一份情怀,我愿意忘记半生烟火,把日子变得诗情画意,鲜衣怒马。始终,一半明媚,一半忧伤,一半烟火,一半诗意。

——题记

[一半烟火]

民以食为天,为那一日三餐,我始终甘愿做个最俗世的女子,不急不躁,行走在最烟火的地方。

每日穿行在市场。那琳琅满目的蔬菜,那五颜六色的瓜果,那闹哄哄的人流以及那小贩们殷勤的吆喝声里,我知道,我是一个家庭主妇。如同身边川流不息的老老少少,为桌上美味,左挑右选,货比三家。

市场,有济济苍生的基本生活。非常俗气,俗不可耐,却非常真实,非常接地气。这里,是最烟火的地方,直抵万家炊烟。千万盏人家,众生百相,都在这闹哄哄的市场,可以觅得一丝踪迹,寻得几分相似。

蔬菜摊前,绿油油的各类青菜,还带着粒粒晶莹剔透。也不知是露珠呢,还是小贩们洒上去的清水?一眼看上去,依然有着勃勃的生机,仿佛刚刚采摘的,清新的叶绿素,便是最好的宣传。

红红的胭脂萝卜,水灵灵的。那个艳啊,一眼醒目,在一堆堆绿中,自然万绿丛中一点红,煞是抢眼。那白白胖胖的白萝卜,一个就足够做一顿菜,虽然没有胭脂萝卜那样惹火,却足够实惠实用。谚语说“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先生开药方。”指的就是这类萝卜,也叫土人参。其中就隐含着说明了萝卜具有的防病、治病功效。近年中国科学家发现,细嚼、生吃萝卜可促生具有抗癌作用的干扰素。目前,干扰素诱生剂的抗肿瘤、抗病毒作用已被国际公认。

那四季豆,青青葱葱的,手指粗细,一根根,朴朴素素,匀匀称称,可以一根一根数着挑选。仿佛这日子,可以一天一天数下去,而你,看得见日子里那些纷至沓来的俗不可耐,却依然自得地数着,因为日子总是细水长流的,如同这四季豆,茂盛着呢。

洗得干干净净的海带皮,捆扎成卷,整整齐齐地码在案前,要多少切多少。残留的海鲜味,丝丝若现,带来遥远的大海气息,这是我喜欢的气息。仿佛听到了海潮,一波一波地袭来,几只海鸟无论低飞盘旋还是振翅蓝天,都有着无比的优雅与闲适,令人羡慕天空任鸟飞的自由自在。

一袋袋的金针菇、银针菇,纤细的身姿,顶着小小的磨菇头,甚是可爱。粗如手腕的棒子菇,白白净净的,真像是一截皓腕。灰白的鸡菇、幽黑的香菇、婷婷玉立的茶树菇,一堆堆,分类码放。菌类特有的丝丝缕缕的香味,扑面而来,牵引着你的鼻子,一步步靠近。菌类是优良的蔬菜,普遍含有蛋白质、脂肪、粗纤维、多种维生素、胡萝卜素和人体所需的八种氨基酸等有益成分,老幼皆宜。或炒或炖或烩或烧,怎么都是一盘美味,且菌类,很少有丢弃的成份,又非常好清洗,非常容易做成菜。上班族,时间紧张时,买回去,分分钟就可以下锅烹饪。

旁边的米酒醪糟,非常出名,尤其是冬季,生意出奇地好。未近摊前,那米酒的甜甜香味,早已穿风过隙,飘到你的鼻子底下,让你垂涎三尺。买三两斤回去,取一部分,放一点红糖(白糖也可,最好是红糖),有兴趣的,再加几粒枸杞、红枣,要不再打个鸡蛋,或者煮几粒汤圆,一碗热腾腾、香滋滋、甜腻腻的早餐就成了。对于喜欢甜食的人,无疑是不错的选择,肚子饿了临时要加个餐,也是很方便的。

俗语说:无酒不成席,无肉不成餐。中国人最讲究吃,也最会吃,餐桌上岂能少得了肉。看吧,那肉食摊前,天天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摊主忙得不亦乐乎,一边麻利地快刀给顾客剁着肉,一边脑子急转弯,算着价,尔倾,就见油腻腻的手点着钱。五花肉、蹄膀肉、里脊肉,还有那整块整块的大排骨,随你挑,尽你选,不满意不要,至到你可心为止。

禽类摊前,总是腥风血雨。虽然鸡在鸣,鸭在叫,一笼笼的公鸡母鸡,大鸡小鸡,还有乳鸽,全都是待宰的羔羊。你看中哪只要哪只,而专伺刹鸡鸭的人,不等你付钱,就盯住了你手中的猎物,看他们一个个手到擒来,放血、拔毛、清洗、剁碎、装袋,麻利得让你眼花缭乱。水族摊前,一年四季,总是湿漉漉的,而且腥臊味十足。虽然池子小,里面的草鱼、鲢鱼、鲫鱼等等,名目甚多,鱼儿们在拥挤中,依然游得欢。全然不知,也许下一秒,它们就眼珠子乱翻,片片鳞甲四处乱飞了。

若是嫌麻烦,或是有那些不善厨房的仙女们,那也好办。半成品摊前,手剁的丸子(各类馅的都有),拌好的五香肉丝,麻辣的鸡丁、兔丁,葱姜蒜都已放齐的肝片、腰片,一块块调好味的蒸肉、排骨,炝过水的肥肠,等等,一应俱全。只等你买回家就可以直接下锅,当然,也可依个人口味再做小小的配料,然后,上火,做最后一道工序,就可成为桌上的美味。

拎着大袋小袋(看来,买菜也是个体力活,这一点不假),来到水果摊前,本土产的,外地来的,那水果名目,真是多得不胜枚举,颜色远不是五颜六色就能概括的。仅说苹果吧,就有七八个品种,若不是经常上市场的人,真的分不清,哪类苹果更甜些,哪类苹果更脆些,哪类又脆又甜。

自认自己还算是一个称职的主妇。对于菜市场上的所有蔬菜,大凡也能叫个一二三来,知道一些常用菜的做法,菜与菜的搭配也是得心应手。多年来的买菜习惯就是,看上了就买,过称、付钱、装袋、走人。

从来不会问,这个茄子多少钱,那个西红柿多少钱。也从来不问卖主,这个萝卜是几斤几两,那个小白菜又是几两几斤。

我只看着选,估量着大概需要多少,眼看着够做一份菜就行了。秤称的目的是为了付钱。所以,千万别向我打听,什么菜多少钱一斤,就算是当天手中提着的菜,我也常常报不出价格来。

我妈妈常说,我不会过日子,不懂算计。我并不是有多大方的人,更不是有钱人,我只是懒于去计较这些断斤少两的事,更懒于去记这些鸡零狗碎的价格。

也许天生懒散,不肯上心。我只觉得,这些与生活息息相关,生生相染的东西,没必要计较。讨价还价也省不了几个钱,还可以把人变得小心眼,斤斤计较、唯利是图。弄不好,再与小贩杠上几句,会坏了心情,大可不必呵,也不值得。

常去的几个摊前,摊主常说:都要是像你这样的买主就好了,够爽快。我心里却说,千万别都像我这样。要不,你们漫天要价会成为习惯的,那市场岂不是你们口报鲤鱼三斤半?挨了宰也许还对你们说下一回再来呢。

这世道,总要有人很认真,总要有人偶尔计较,才不至于乱套吧,才能维持正常秩序,不是吗?

任何一个城市,市场总是最热闹最拥挤的地方。无论你是华丽丽,还是土里吧叽,来到市场,你就是一个俗人。吃五谷杂粮,生陌上炊烟。因为,这是最烟火的地方,有着最接地气的俗世,有着最贴近生活的呼声。浮华一世,一日三餐,哪一餐不需要计划、安排?哪一顿不需要采购、操心?

[一半诗意]

一杯淡茶,一支音乐,一怀柔情,一瓣心香,半响时光,我想,我是喜欢这样的时刻。甘愿独居一隅,静享一些寂寞时光,忘记半生烟火,把日子变得诗情画意,鲜衣怒马。

这生活,因柴米油盐的洗练,总是向往一些镜花水月的味道。这生命,因染了岁月的沉香,总是有几分无法忘却的幽情。我愿,隔着千年的时空隧道,游走在水墨词韵。把灵魂种种纷纭的意念,放牧在无垠的诗香茶韵,就着一念诗情,携着一怀别绪,沉浸在自我的世界。

人,在忙碌时,仿佛意识都是沉睡的。机械地劳作,浑然不觉,我们每个人的体内,还有一只小兽,一旦苏醒,就像一只放飞的鸟儿,只要有飞翔的机会,绝不会停栖。而人,又是不甘寂寞的动物。一旦身体安静下来,思想就开始腾飞,漫无边际地浪迹,执手着红尘烟火,却吟唱着风花雪月。

每当工作之余,收拾完所有琐碎的家务,时光慢下来。此时,没有浮华的红尘,没有奔忙的脚步,没有喧哗的闹市,没有纷扰的俗事。我只需,人随心走,随意走,散漫走,不着边际地走,有多远,走多远。

意念一经放飞,整个人就随了那风,自由穿越。没有约束的灵魂,任它无羁无绊地行走在红尘烟火之外。此时,不管是安静地看一段文字,还是沉静地思索,灵魂已经游离在体外。

也许,我在别人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心情。那浓墨重彩的笺笺心语,有感悟、有求索、有思念、有伤怀、有向往、有暗喜、有明欢、有浅愁、有深虑……

不必奇怪,素昧平生的人,隔着千里万里,却可以相识在那些句短篇长中。用相似的心境,感知生活的冷暖浓淡;用同样的思考,了然命运的阴差阳错。这似曾相识的感受,或许,只有文字能够给予。

闲情涌来时,也笔随我心,我写我字。任诗情画意编织,浓缩在素指之间,点墨绘一个美丽的玫瑰之约。任活泼不羁的内心小兽,游荡在漠漠无际的旷野,兀自潇洒走一回。任沧浪之水覆盖我所有的寂寞、忧虑、欢喜,我自清欢,我自盛开。

是的,此时是寂寞的。沦陷在自我的世界,寂寞成一朵花,自我摇曳,孤芳自赏。不必取悦那清风那斜雨那浮云,就当自己是那风那雨那云,飘然于任意一个角落,都有自己独立的姿势。

此时也是多情的。心底总是涌动着一股股泛滥的思绪,时而柔情似水,时而落寞成殇,时而清欢浅喜。恨不得三生三世的情愫都滴落在指尖,化成片片的飞花,包围着我,抚慰着我。思如静水微澜,荡漾层层波。念如天边流云,无影还无踪。而我时而在波心,时而在云端。并不需要顾及周遭的烟霞流弹,也不需要顾及餐桌上的色香美味。只自顾自地随风穿云破雾,游走在千山万壑,听万刃回音,看大漠风沙,徜徉在蓝天白云,穿越在唐韵宋律,行走在青石小巷,醉意在松涛月影。

这份温情如水,这份浪漫如诗,这份诗意如痴。此时,我也是清醒的。清醒着自己每一片飞花的思绪里,飘散的云彩,荡过的芦花,嫣红的蔷薇,迷人的茉莉香。清醒着我每一处的痕迹,都是心在牵引。那落下的每一个字,一点一横,都揉进了我的思想,都惹上了我的诗情,我喜欢这样清晰明白的自己。

也喜欢这份随心所欲的放荡不羁。由我云里来雾里去,任我安静任我动荡,任我浅浅喜深深藏。写几笔云愁雨伤的句子,涂几抹姹紫嫣红的心情。把一些遗失的碎片整理,把一些淡忘的记忆滋润,把一些烦心的杂务抛开,把一些未了情铺展在素笺上。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炊烟。远离了烟火,这是一场诗意的行走,这是一份美丽的赴约。在水墨词韵间,我是最放松的过客,我是最恣意的路人。只有不断地行走,才能看到更多的风景,只有不断地筑梦,才会更真实地生活。

月光煮字,清风泼墨,素手焚香,低吟浅唱。每每总是有着妙不可言,有着趣味横生。我庆幸我还能时时感动,我庆幸我还能诗情画意。于这个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红尘,我总是能用自己的方式,为心中的诗兴雅性找一个落角地,搁置灵魂那云端的思绪。这让我时时像风一样自由,又像雨一样多情,更像云一样飘渺。

有人说,我不食人间烟火,妖否?其实,我一直穿行在人间。只是我相信,我们每个凡人都是天使,都有一对隐形的翅膀,那是上天赋予每个天使的另一种灵魂,让我们在滚滚红尘里,累了时,迷乱时,可以重新定位自己。

我在这滚滚红尘里穿梭来去,也在这样的诗情画意里行走。我在烟火弥漫中嗅到柴米油盐香,也在这诗情画意里恣意绽放。我在剑雨浮生里听晨钟暮鼓,也在水墨词韵间诗情画意。始终,一半明媚,一半忧伤,一半烟火,一半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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