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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又一只猫(散文·家园)_1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悬疑推理

也许,它真的是一只流浪猫。

可是,我不愿把它称作是流浪猫。有一次,我曾亲眼见到两个小伙子用纸箱装着它从一个单元门里出来,或许是想带它到另一个家里去,但是,却被它灵巧地从纸箱里跳了出来,跑掉了。它经常会在我们楼下的空地上散步,有时会在垃圾箱里刨食儿,有时会在一棵树下练它的锋利的爪子。

我很喜欢猫,三十多年前,在我的生命里曾经有过一只猫,和我朝夕相处了好几年。所以,现在,我对这只通身白色的大猫很是爱怜,可是,最初的时候,它并不领情,对我很警惕,不等我到它跟前,它就跑了。

没办法,也就只有在上下班偶然遇见它的时候,对它吹两声口哨,算是打了个招呼。然而,它却总是爱答不理,懒得对我吱一声。

但是,它终于走进了我的生活。

去年秋天,手术后,我在家休息,当其它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以后,我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墙壁,尤其的百无聊赖。

一天,放假回家的女儿进门时,回头“咪咪咪咪”地喊了几声,一个白白的影子小心翼翼地溜了进来。

“哇哦!”不敢剧烈运动的我,心里还是一阵欣喜,我跟女儿说:“你是怎么把它给领来的呢?”

“我在下边喂它吃火腿了,然后,它就跟我回来了。”女儿轻描淡写的说。

我很沮丧,这么长时间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给它点吃的东西呢?真是木头脑袋。

就这样,它成了我家的常客,每回来,我都剥一根火腿然后一点一点削成片喂给它,慢慢地,它也不再怕我,来了之后,就在我的腿边蹭来蹭去地邀宠,吃完了,就蜷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打着山响的呼噜休息,推它都不动。

于是,它便经常出现在我家住的单元里,在楼梯上“喵呜喵呜”的叫,直到我出现在楼梯上,它就会兴奋的蹿上来,从我的裤腿中间“刺溜”钻进我家里,然后再回过头来“喵喵”地朝我叫着,看那意思是在说:“快进来呀!”

我心里很是高兴,得病以后的惆怅和郁闷,甚至是对生活都开始产生怀疑的态度,也慢慢的消除了。我渐渐习惯了它在楼道里“喵呜喵呜”的大叫的声音。仿佛是一个老朋友来找我,在楼道里无所顾忌的喊我的名字的感觉。

而且,有几次,我不在家,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它坐在门前的脚垫上静静地等着我。见到我,就“喵呜”地叫,那脸神仿佛还带着笑容:“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事都会像我想的那样和谐和美好。一天,楼下的邻居大哥在说起话的时候,说到了狗啊猫的话题。他说道:“你的女儿就经常喂那只小猫,弄得那只猫现在经常往我们的单元里跑。”

我还没意识到什么,就接着说:“可不是,小孩子就喜欢猫啊狗的小动物。”

邻居大哥说:“可得注意点,不能叫这些给抓住挠住了,很危险的。”

我突然想起邻家大哥家里有三个小孩子,都还在上幼儿园,这是对孩子担心啊!我忽然感到很不好意思,就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以后,我对孩子说:“今后一定不要再逗那只猫玩儿了啊!尤其是不能往家里领它,慢慢它养成了习惯,把这里当成了它的家,万一抓伤了楼下的小朋友,那可不是什么好结果。”看得出,孩子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有表示反对。

我说的这种情况虽然是其中的因素,但是,更主要的因素是妻子也不喜欢这只猫,首先单元房里就没办法处理它的大小便问题,其次,妻子对这些猫啊狗的本身也不感冒。在这种情况下,孩子也只能妥协了,何况,我也并不是禁止她接近猫,只要她能注意到安全,那对她关爱小动物的行为也还是需要鼓励的。

可是,随之又一件事的发生,让我感到了不愉快,甚至还有一丝恐怖。

那是,一天傍晚,住对门的一个小姑娘,在单元门口遇到了我,因为是在一个单位上班,不可避免地要相互打个招呼。打完招呼我准备上楼,小姑娘叫住了我:“张老师,问您个事儿吧?”我一迟疑,停了下来:“你说。”

“最近,咱楼道里经常会有一只猫,是您家里养的吗?”她说。

“不是,好像是对面单元里不知谁家养的猫。”我回答她。

“那不是野猫吧?我就怕猫,那一次,它在楼道里蹲着,吓得我也不敢回家了,我跟我妈说,我妈说不知道是不是野猫,要是野猫就打死它!”小姑娘说。

我心头一惊,说到:“应该不是野猫,没事儿吧?”我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做一个判断。其实,我已经不再想这只猫会给人带来什么伤害了,我满脑子都是小姑娘那句“要是野猫就打死它”的话,眉清目秀一脸清纯的小姑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也是那么轻松自在,仿佛是在面对一块挡住了去路的石头一般,不行就搬掉它!

回到家里,我叫过女儿,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今后一定不要叫猫再在楼道里叫了,尤其是不能让它在楼道里待着,最好不要再主动地叫它往家里来了。它抓伤了人是个小事儿,要是因此被人打死了,那可就是我们害了它了。”

女儿连连点头,一边还不可思议地说道:“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它可也是一条生命啊!”一边又连连摇头。

于是,再往后,只要我们一见到它在楼道里,就连忙把它带回家,什么时候它想走了,就打开门一直看着它下楼出了单元门才罢休。它由我们家里的常客,慢慢地快变成了我们家的一员。一箱子火腿被它吃了个精光,妻子看着我和孩子殷勤地喂猫,无奈地说:“哪有你们这样的?对待一只流浪猫,把我们自己吃的都给喂光了。”

我说:“什么流浪猫?你看它挨着人的样子,像流浪猫吗?”的确是这样,有一次,它在我家待到半夜,忽然跑到我的卧室里“喵呜喵呜”的大叫了起来,妻子恼怒地起来要去赶它,可是,还没等到她近前,它已经跑到了门口,在门口又“喵呜喵呜”的叫着。我忽然有了一个意识,就对妻子说:“它这是想撒尿呢,你给它开开门,它肯定出去。”于是,睡意朦胧的妻子就到客厅打开了门,猫“喵呜”一声,就窜了出去。

妻子回来说:“人家还很有礼貌呢,出了门,还回头叫了两声,给人再见呢!”我笑了:“我就说嘛,它绝对不是流浪猫,一定是家养的,才能有这习惯。它这是出去找地方方便去了。”妻子嗔怪地说:“就你知道的多,睡你的吧。”

其实它是不是正如我所想的那样通人性,我还真拿不准。但是后来,又有几回这样的过程,证实了我的猜测,它从来没有在我家里边便溺过。

冬天来了,隔着窗户,我看着它在寒风中,蜷缩在一处角落里,不禁心生怜悯,就匆匆下楼,在单元门口“咪咪咪咪”叫它,它看到我,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喵喵”叫着跑过来,在我的前面“噌噌”就上楼去了,进得家门,它便跳上沙发大摇大摆地舔着身上的毛,给自己洗澡洗脸。

但是,终归不是自己亲养的猫,它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外面,或许它是在它的主人家里,也或许它是在另外一家怜悯它的人的家里吧。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它是一直住在楼下那辆废弃的汽车里边来的。

下雪了,女儿看着窗外漫天的雪花和渐渐堆积起来的积雪,不无忧虑地自言自语:“猫不知在哪里?它会不会被冻死?”

我一愣,随即安慰她:“不会的,它是一只聪明的猫,知道往咱家里来,就知道往别人家里去。这一会儿,它一定会在别人的家里边呢。”女儿点点头,很愿意赞同我的说法。

也许,人的思想就是有那么两面性,在我为猫在下雪天里的命运祈祷的时候,心里也还在打着一个小九九:“这天气要是让它来了,还不弄得我满屋子都是泥呀水的?”

或许,当我们对那些弱小者产生怜悯的时候,正是自己无忧无虑的时候吧?当它们的困难哪怕影响到了我们的正常生活哪怕一丁点的时候,我们也会首先考虑到自身的得失?

终于,它影响到了我的生活,甚至影响到了我的生死!这让我恼羞成怒,什么慈悲,什么怜悯,都被我通通抛却到了九霄云外。我抓起一把雨伞,在屋里追着它大喊大叫,恐吓它,威胁它,它躲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一抽机会,就跑到门口伺机跑出去。

那是一个春日,它依旧来到我家,在我的裤脚处蹭来蹭去,于是,我拿出馒头,沾了菜汤,再嚼给它吃。低头一看,我的裤脚处沾了一层猫毛。忽然想到了,春天到了,这家伙也到了换毛的季节了,为了不至被它弄得屋子里边到处都是毛(那样的话,妻子正好可以反对我再把它领回家,而且,那样的话,我还不被她给骂个狗头喷血?),于是,我找来了一把梳子,给它梳理身上的毛,几下子那梳子上就是一大团,我一边咧嘴,一边给它的通身都梳过。

它身上的毛很厚,有些地方还梳不通,我只好用点劲,给它梳通。一开始的时候,它和能够很温顺,眯着眼睛,享受着我给它的服务。

忽然它睁开了眼睛,而且伸出了它的爪子,“喵呜”地叫了一声,我就感觉左手的手背上像是被树枝挂了一下。反过手来一看,有一道细细的白印儿,有一个地方还破了点皮,就像针尖挑破的那样。

原来是我在给它梳那些不同的毛时,用的劲大了点,于是它就抓了我一下。

看着那个细小的伤口,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还继续给它梳毛。可是,一想到它常常在垃圾堆里刨来刨去的,再加上对“狂犬病”的恐惧,心里就慢慢地开始窝火起来。再想想我这可是在给它梳理毛呢,它竟然如此不领情,到底不是自家养的啊!

终于,我憋不住爆发了……

看着它瑟缩在门口想出去的样子,我还忿忿地想:你以为你是谁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于是,我继续恐吓它,它在屋子里窜来窜去拼命逃跑,一边还“喵呜喵呜”的叫着,也不知道是向我示威,还是在向我讨饶。

终于,在它惊魂难定的时候,我给它打开了门,它头也不回地一溜烟儿朝楼下跑了去。

其实,我也并不是真的怨恨它,想致它于死地,我感觉这几个月来培养出来的感情应该还在。所以它跑了以后,我还在想,没关系,过不了几天,它还会回来的。

然而,半个多月过去了,它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在单元门口出现过,甚至没有在院子里出现过。

难道,它离开了这个令它恐惧的地方?

我都不知道我的自以为是的发泄,在它的心灵里烙上了多么深刻的印记呀?我的一厢情愿的认为它还会回来,是多么的不切实际呀!

一只孤单单靠着几百户人家扔出的垃圾生活着的小猫咪,原本应该因为我对它的好而对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充满感激和信任以及依靠的,然而现在,它只得再次拿出它原先拥有的对人的失望而开始躲避人类了。

打完狂犬疫苗,从疾控中心出来,心里释然了许多,也生出了不少对这只猫的愧疚。它只是一只猫,我怎么能怨恨它,进而又去恐吓它呢?

一个晴日的上午,当我下了楼走出单元门时,忽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白的身影,它在楼脚的乱草中卧着。我心里一喜,对它叫道:“咪咪咪咪。”只见它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又失望的把头扭了过去,一声长长的“喵呜”,满是幽怨和愤恨。

我的心里居然涌上了一丝不好意思,我走到它跟前,继续叫它“咪咪”,它终于回过了头,看着我,“喵呜”,一声,站了起来,朝我走了过来,可是,它却并没有跟着我回家,而是走到了我的附近一处阳光下又卧了下去,直到我离开,也没有再动一动。那感觉,就好像是两个认识但并不熟悉亲近的人见了面只是打个招呼就各自走路了一样。

直到我从街上买菜回来,它还是在那里卧着,我从袋子里捏出一小块肉,扔给它,它慢慢地闻了闻,终于把它吃了。

我很高兴,就叫着它,往楼上走,然而,从前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单元门那里探了探头,就消失了。

它终究还是跟我有隔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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