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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想你时我就拼命微笑(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校园小说

“当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厌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赛尔乔·莱翁如

上午,除了上课,剩下来的时光都用来魂不守舍,各种乱想,后来似乎把自己想成了窗外一截树干,光秃秃的、寒冬里的、没有生机的树干。

因是国家公祭日,空气里也弥漫着肃穆和沉重。终于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勿忘国耻之举,无论如何,的确是一大进步。看电视上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前庄严的祭奠活动,很多感慨。去年春天,在古都近一个月,大约逛遍了金陵的山水名胜。多数日子风和日丽,细柳扶摇,拂面不寒,单单到这个馆前时,细雨霏霏,微冷浸骨,朋友说,身子弱的人,出来后久久不能还阳。自幼胆子奇小,素来惧怕鬼神,加之亲人一再叮嘱,在门口徘徊又踯躅,最终弃甲曳兵。碎雾霾气里,透过灰色厚墙去猜测,那留存的罪证该是多么令人发指不忍卒看,才能让人说出不能还阳这个词。

中午,虽说是严冬,阳光倒是脾气奇好,天气笑意盈盈,一派和谐,风和影子纠缠在一起,连枯树也变得好看了许多。穿略显单薄的衣走过大街小巷,甚至还出了汗。除了阵风刮过,脸上有刺啦啦微痛,不然还真以为是在深秋散步呢。

街上人可是真多。那么多人,匆匆走过匆匆走远匆匆擦肩而过匆匆再也不见,蚁族的生命永远忙忙碌碌,他们在忙些什么呢?我不知道,只知此刻自己是个闲人,漫无目的,边走边看。

拆迁了一半的破楼断垣中,钢筋水泥黄土瓦块乱象环生,如掳掠后的残阵。有孩子黄色羽绒服裹如粽子,脏如泥鳅,坐在地上哭;年轻母亲,棕色短烫发怒而冲天,气冲冲走过去,顺手提起,一手使劲拍打;孩子哭得断了气,索性打起滚来。扫路的胖阿姨,馒头店的瘦伙计,还有走路的一对老年人,同时跑过去指责;年轻女人忽然大声哭起来,蹲在地上,像委屈极了的流浪狗,“那个狠心的人,不要我娘俩儿了,这么冷的天,也没个藏头的窝窝……”。大家噤了声,一会儿又上前劝慰,她茫然站起来,鼻涕眼泪满脸,也不擦擦,抱起孩子快步走了。人们摇摇头,四散开去。

生活似乎天天上演着这样的悲喜剧,黑白影像远比彩色更真实赫然。

学校实行了“图书进课堂”活动,教室的书架上摆满了从图书馆里搜腾出来若干年前发黄发硬的书籍,随手翻开一本,大吃一惊。没想到花里胡哨的封面,内容却字字珠玑。大喜过望,忙忙找到另几册,《中国文化名人书系》,爱情卷亲情卷,俗艳扮相下张张素颜惊世骇俗,忽然就记起老同事说过的叫做荞面蒸饺的美食,外表虽显粗糙不堪,肉馅却是实打实的佳肴。

贪婪地读完。相濡以沫平常事,情到深处却为淡,更理解了朴实之美。人间至情,不过都是些细碎事、悲欢意,淡如水的记录远比浓似酪的抒情重要。

原来人不可貌相,书也不可貌相。

冬日漫漫,除了上班,就宅在家里。坐在地毯上,怀抱电脑,看电影,各种各样的电影;看书,能够找到的一切书;就是不想写字。记得阎连科讲,持续的写作是对厌恶的一种抵抗,可我也不想抵抗。

倒是慵懒了许多,闲散了很多,经历着自我厌倦、自我怀疑和自我失望的折磨,开始厌倦自己,厌倦诸多的事追名逐利的心,尤其是煞有其事地写字。而我,曾经那么热爱,狂热如像恋爱中的少女。

多年前,朋友就告诫过,终有一天,你会看见文字提起写字就恶心。当时不置可否,觉得危言耸听,现在是真懂了。那些心酸无助彷徨不定、忧心烈烈不可安宁、无法排遣的孤独,让我成了只没航标的帆船。

在矛盾中矛盾,上一秒决定不再制造文字垃圾,下一秒还是被惯性唆使着想写点什么。就像现在,漫无目的敲字,记录这些零碎事小情调盲目的苦乐和自我欺骗着的过往,试图安慰自己。之所以看书念书写字、一路厌弃又一路重拾的原因,完全是不知如何打发这暖气充足阳光明媚的日子。

一辈子该怎样活?答案随心态不同,时有变化。有时想人需要在做点事中找到依靠,有时又想苟且偷生也是活法的一种,有时恐慌焦躁在懒惰中了此残生。当悲伤衰老死亡已然如集团军,持枪拿戟,咔咔而行,日日逼近,带着无可阻挡的霸气时,我想人世间唯一值得留恋的,或许只是一个情字。

在虚无的大海上漂浮,一个人大抵不如一片树叶。

都说爱情是个梦幻,寻梦的人却千千万万。最好的感情是细水长流,走过这日日必须要走的路,相伴这无比落寞尚还温暖的人间。

当然,做远比说更动人。

听到见到身边许多大爱无言的故事,我为那些朴实无华的给与和付出而感动,为所有真诚相爱的人而感动,为那些用一辈子时间投入一段绵延不绝的感情的人而满怀尊敬。

当然,也为他们流泪。

他说,我把这个东西给你,递过来一个存折。他全部家当,仅有的两万元。

他说,我不会买啥,就买了一盆草。

他说,想你时,草就使劲点头,就像我在拼命给你笑。

他说,你是一根线,我是一根线,我们是两条双线。

跑了妻的泥瓦匠,和丈夫车祸亡故后独自拉扯两个孩子的女人,在替别人家干活时相遇,因为相同的命运,彼此怜惜关照。按年龄,她比他小几岁,按辈分,她却是他的远房姨娘。底层人,改变命运的机会一般很少,安于现状的原因却很多,因名义上的辈分二字,便隔着山水暮云残砖片瓦,还隔着许多空气和水。

她在旧屋里忙得像风一样刮过东西南北,伺候老人照顾孩子喂养鸡牛羊,活总是堆积起来等着,白天里脚不沾座。寂寞暗夜,躺在床上,浑身酸疼睡不着,双线在暗处摇曳,总会听见轻轻摇摆的叶片发出悉悉索索声音,像在耳语,又像在歌唱。抬头望窗外,心里长出了一根绳子,弯弯曲曲绕向他家。

隔着不远,却不能长厮守。双线,就是信物,是自己唱给自己的歌,用只有他们能懂的语言。有一天,她迎着男人炽烈目光,把身体烧成一堆旺火。他来了,心底涌起了无限怜惜,用火热胸膛,熔化了一个小人。

他说,你娶了我吧。咱们好好干活,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他说,你等着我多攒点钱,风风光光地嫁给你。

他说,别人怎么说咱都不怕,我不想你受委屈。

她心里甜如蜜,老天终于睁开了眼,都说苦尽甘来,甘真来了。

噩耗传来时,女人正在灶前烧火,火苗颤巍巍,从灶膛里伸出头来瞅世间心酸。她一点也不相信,继续烧火揉面蒸馒头,早上他还电话说要吃碱面馒头的,得蒸熟了等着。火候到了,揭开笼屉,热气腾腾,馒头裂开了嘴大笑,她也大笑。

为什么能笑出眼泪来呢?她想找张梯子登上天,问问他。微风中,他们拥在了一起。

她说,我喜欢那盆草。

她说,你答应我回家的。

她说,我想你想你啊,也恨你,给了那么少的甜,却让我尝了那么多的苦。

她说,我还有责任未尽完,只能把你深藏。

无数个夜晚,她走过去,抱着那盆叫做“双线”的草,紧紧地,冰冷花盆依偎着瘦小的身躯,在心底说,我不哭,我不会哭。我答应他要笑着的。可是,眼泪却不听话,一滴滴掉在草叶上。

和我说起那人时,她脸上有种欣慰的光,话也多了起来。年仅四十的女人,经过了无数事,对人生的悲喜,既坦然又不安,除了苦脏累,我还有一盆草。不过,我前世一定是做了孽的人……

珍惜眼前人啊!她脸上漫过了一道河流。

走在熙攘街头,迎着温暖日光,云层有时璀璨有时黯淡,面前高大拥挤的建筑、流逝的时间,在苍茫暮色里逐渐模糊。一阵风吹过,尘埃遍地,渺小如我,如我空荡荡地虚度,如我念念不忘的忧伤。

万籁俱寂,人定灯黑,窗外正亮。袁才子在《随园诗话》描述过这样的情景,“沉沉更鼓急,渐渐人声绝。吹灯窗更明,月照一天白”,爬了起来,隔帘望天,皎皎明月,点点星光。

灯火阑珊处,就看到自己的影子和理想,拉长了距离,无论怎样,一直,一直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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