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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与父亲深夜长谈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8-24 分类:校园小说

   父亲,在我心中是个怎样的地位,我自己也不知,从前,只是认为这个角色是本应有人扮演好,没什么不同的,但那一次,与父亲深夜长谈,才逐渐明白,在这个成熟男人的心中,我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

  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也有这属于我的懵懂而又任性的青春,在那期间,我对于父亲是多么的不敬,如今再想想,当时是多么的幼稚……

   ……

   又是一次十点钟才回到家的夜晚,我漫步在广场上,用脚丫子蹬在这冰冰凉凉的地板砖上,多好啊,可是待会就要回家了,哎,为什么要回去。

   “吱吱。”我轻轻开启这扇早已腐朽了的木门,想溜回房间去,望着那一点点的缝隙,我轻手轻脚的提着鞋,一抬头,一张放大了的中年男子的面孔似鬼一般忽然出现在木门前,原来是父亲,他随意地靠在木门上,手里捏着一根烟,那双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上面布满了血丝,父亲,已经老了……

   “爸。爸,干嘛呢你,站在这。”我装作轻松地看着父亲,他的腰,也已经驼了许多,哪还是从前那个健壮,结实的父亲。

   “哎,你又出去干嘛了。”与我想象的相反,父亲没有对我破口大骂,而是显得十分无奈,无奈。的确,我又和这个男人说过多少句话呢

   “我,不就是和姐姐她们去买衣服了吗。”一边说着,我一边将袋子伸到背后,父亲这么古板的人,看到我那镂空的衬衣,不知会怎样折磨它呢

   “我们坐下来聊吧,爸,这样真的很累。”是啊,我和父亲有这样说过话吗,至少,坐在沙发上,手心冒汗的时候有点东西靠着。

   “嗯,把你的东西给我拿着,你洗洗手吧。”

   “别,不要了,我。我拿着就行了。”这可怎么办,哎,今天运气好差呀,居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父亲。我死死的拎住袋子不使它碰到父亲。

   “哎,我家妞长大了,看一下东西都不肯啊。”父亲委屈的像一个小孩。

   “不,老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是啊,你看你小时候,每天都屁颠屁颠的跟在我后面,像糖一样,甩都甩不开,再看看你现在,哎……长大了。”

   “我,小时候有这样吗,不可能吧,老爸你别骗我。”我满腹狐疑的看着父亲,怎么可能嘛,真是。

   “你不记得了,哎,你小时候做梦还打我呢,还有一次,晚上尿床,尿到我脸上来,不记得了,哎,我发现你好没有良心啊。”父亲说起这几件事,虽然骂我没有良心,脸上却露出满足的微笑,那时候,他是很疼爱我的吧

   “我,怎么可能,别介了,我和你不熟。”我大笑着说,不曾想过自己说出如此无礼的话,的确,我说完这话,父亲的脸立即就沉了下来

   “妞长大了呀,就是不同了,小时候那些事,你就忘了。”父亲那张被时光雕刻的满是皱纹的脸,沉了下来。

   “爸,不管我性格怎样,长大后都会养你的,你放心。”和父亲说这话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小时候啊,也是这样和我说的,说长大会给我每个大大的房子,让老板给好多钱,我就笑你呀,为什么不自己当老板呢,要别人给你钱,我说,你以后要是能在我们县当个县长,我就满足了,到时候天天和别人炫耀,呵呵,你妈就骂我,又在做白日大梦,还叫你好好对我们就行了,做大官没意思,呵呵,我到现在也还想让你当县长呢。”父亲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我和现在,十分不一样了吧,的确,说到以前,父亲便是笑盈盈的,而已看到现在的我,脸就沉了下来。

  不过当县长,父亲也还真是天马行空,怎么可能嘛,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吧

   “以前你的成绩很好的,我也经常和你说,你要走在别人前一步,什么事都比别人先准备好,以前还以为,你的成绩是全校第一呢,哎,现在,全校前一百怕是不能够了吧……’’

   我低着头,手使劲捏着沙发,不知道要说什么,对于父亲来说,我怕是已经是不良少年的形象了吧,哎,父亲,对不起,我在外面疯玩,竟然从未考虑过这个男人在那时是如何心痛,他将我的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楚,怕是以后与我对比起来,都显得那样的不真实吧。

   墙上的古钟继续发出沙哑的叫声,父亲没说话,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们妞也不算是变得太坏,现在也还好,只是爸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变了,以后你就更不愿和我说话了,我也不好怎么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啊,那件衣服啊,有点太露了,姑娘家,注意点……”

   父亲渐渐的起身,迈着螨跚的步伐,颤颤巍巍的走进他的房间,父亲老了,真的老了……

   深夜,留我一人独坐在客厅,静静地回忆着,回忆着与父亲的时光,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好像,父亲,这个词在我人生中,不止是一个角色那么简单,与父亲的第一次交谈,使我陷入了沉思,好像,我真的错了,错的好离谱,好离谱……

   父亲,第一次与你深夜长谈,才明白,我在你心中如此重要,第一次和你深夜长谈,我才发现你已经老了,第一次和你深夜长谈,我才明白自己错了,第一次与你深夜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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