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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猫奴”炼成记(二)(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异界小说

一、新主子驾到

三个月后,“牛肉面”和我的“静好猫”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芝麻糊”被女儿带进了家。

女儿给它起“芝麻糊”这个名字确形象,黑乎乎的一团,小小的,可以放在手掌上。它总是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团子,几乎看不见五官和四肢,恰似从袋子里倒出来即将冲泡的黑芝麻糊。如果放到碗里,近视眼的我保不准会将他当成芝麻糊冲喝了。

它只有三条腿,女儿在路边看见它时是夏天的暴雨后,他正在路边修路来阻挡的蓝色铁皮下瑟瑟发抖,女儿走近才发现它受了重伤,流着血,已经气息奄奄了。女儿将她抱到宠物医院,腿已经没救了,只能包扎止血消炎,在医院观察了一个星期后出了院,抱回了家。

和当初“牛肉面”一样,我又是后知后觉。女儿进门看着我惊诧的神情,才告诉我这一段悲惨猫生。感于女儿的爱心,我忙不迭地给它准备吃穿用的物品,并向女儿发出最后通牒:“这是最后一只,否则你和猫一起去流浪!”

找一下度娘,才知道这个黑乎乎的小团子是中华田园猫的一种,叫狸猫。蓦地想起了历史上有名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顿时对这只被凄惨剥皮而成为政治角逐牺牲品的小可怜生出怜悯之心来。仔细端详着,五官称得上漂亮,大而圆的眼睛,抛出无辜无助的媚眼,小小的翘鼻子,丰盈的圆脸,无不透出圆和端庄秀气,配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当真有一点狐狸精的风情。以我的眼光看,绝对称得上是猫类众生中的颜值担当。从品相上看,绝对一枚小帅哥。它性情温婉可人,不吵不闹不折腾,尤其是从来不像“牛肉面”一样动辄就挠人咬人。这个安静的小美男子,一下子就将闺女的注意力拉过去了,成了闺女心头上的“朱砂痣”和“明月光”,从此移情别恋了,每天下班回到家就抱在怀里,万千宠爱于一身,丝毫不顾及旁边的“牛肉面”可怜兮兮艳羡的小眼神。

它颇通人性,似乎明白闺女的偏爱,每天只要闺女进门,就欢天喜地迎上去,像个小耗子一样“吱吱吱”地跟着,直到闺女将它抱在怀里,才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发出幸福的呼噜声,任由闺女团啊揉啊……

二、三脚隐士

许是因为受过伤害,“芝麻糊”异常胆小,一点点风吹草动就立刻逃窜到它觉得安全的地方:床下,沙发下,窗帘底下,被窝里……那一段时间,我特别不希望家里有客人造访,一旦有人进门,它就如惊弓之鸟倏忽藏起来,大半天不敢出来。它觉得最安全的避风港是厨房橱柜里边的缝隙,这是我力不能及的地方,它柔弱无骨的小身子进出自如,每次出来后全身都灰扑扑的,要么给它洗个澡,要么得用湿毛巾擦上若干遍。为此,闺女封它个雅号:隐士。

它胆小还有另一层原因,就是“牛肉面”。自它进门,“牛肉面”对它是日复一日不知疲倦的撕咬追杀。后来才知道,猫有着强烈的地盘意识,领土不容侵犯,只要有猫胆敢闯入,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赶走一方为止。当初“牛肉面”意外出家门,半夜三更回家被追杀,也是因为小区里有一窝流浪猫霸占了地盘,围追堵截它到家门口也不放过。

没有办法,闺女只好将“芝麻糊”在上班前放进笼子里,任他吱吱哀鸣,安全第一,保命要紧,就委屈点儿吧。

女儿盼着它快快长大,好与“牛肉面”一决雌雄,它也很配合闺女的调教,喂啥吃啥,从不挑食,和吃饭时玩高冷的“牛肉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遗憾的是,闺女的美好愿望无缘实现了。半年过去了,十个月过去了,依然是小小的一团。请宠物医院的医生一看,它应该是一个杂交品种,父亲或者母亲应该是一只小品种的猫,就这么小巧,不会再长大了。闺女长叹一声:“知道不,这就是你的命,个子这么小,活该你被欺负了!”

三、斗拜的小可怜

起初数月,它安居笼中,“牛肉面”时常于笼外呜呜有声,以示警告和恐吓,时而扑向它不小心伸到笼壁的长尾。俩猫隔笼斗法,忙得不亦乐乎。

每每下班一进门,便冲着我哀啭悲鸣,直至将它放出来为止。每每上班归笼,挣扎逃脱着,就是不愿进那个小小的“监牢”。

“算了,是风是雨,你总要经历的。”闺女将她弃之笼外,忐忑不安中锁门上班去了。

我下班匆匆赶回家,“牛肉面”依旧在门口相迎着。芝麻糊呢?各屋寻遍,不见踪迹。知门窗紧闭,它不会外逃避难,一定是被“牛肉面”追到哪个小小的角落里去了,且将心放回,洗菜做饭。忙碌中,脚下被毛茸茸的电了一下,低头一看,它正怯怯地蹭着我的脚。长出一口气:“小糊糊,没被咬死,万幸啊!”

晚上拖地时,沙发边赫然几团黑黑的绒毛,芝麻糊的!我心里紧了几紧。

从此,上班前我把“牛肉面”放在客厅,把“芝麻糊”放在卧室,房门紧闭,各自相安。

四、猫奴的烦恼

“芝麻糊”纵有千般可爱,也有令我烦恼的毛病,爱叼东西,而且叼到不为人知的地方。常常打扫卫生的时候,在缝隙间角落里打扫出不到的物品,纸团啊,小毛巾啊,线啊,这都不打紧,因为我就是一个日子过得极为马虎潦草的人,丢三落四是我的常态,所以并不介怀。可有一次我心仪的迪奥唇膏刚刚放到台子上,包装还没来得及打开,转眼就不见了,至今杳无踪迹。

自从“芝麻糊”入住后,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就集体遭殃了,君子兰柔韧光滑的叶片被撕裂了,全无端庄优雅的君子风姿;绿萝妖娆半个阳台的藤蔓,被扯成乱糟糟的一团;粉嫩嫩的多肉被一个个连根拔起,星罗棋布散满阳台……

我一边打扫着从花盆里挠出来的花土渣,一边狠声训斥:“再挠我的花,就把你从窗户中丢出去!”

最终丢出去的是一堆大大小小的花盆。

更遭殃的还有我的爱物——古筝,尽管我每次弹完都要小心罩好,但在两个猫咪你追我赶的狂奔逐突中,它首当其冲成为战场,先是琴柱移位,重新调试后没几天,在一次更激烈的角逐中琴罩被掀起,琴弦被扯断,我抚琴长叹:“既然知音少,弦断无人听,束之高阁,任它明月照,任它蒙尘埃吧!”

真是人生无常,从小爱花成痴厌烦各种动物的我,暮年将至却弃花从猫,要与两只猫咪朝夕相处,受得了四处飞扬的猫毛,忍得了被抓毛的沙发,忍得下被抓乱的床单,受得了爱物被衔飞的苦恼,与它们共度晚年乐此不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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